北京“模范書局·詩空間”一角

(資料圖片)

北京佟麟閣路85號,“模范書局·詩空間”一隅。書店原址為中華圣公會教堂,被譽為“帝都最美書店”。

那年十月與家人自德國科隆搭乘高鐵轉往荷蘭馬斯垂克城,主要目的是拜訪有“世界最美書店”之譽的天堂書店。馬斯垂克位于荷蘭東南部林堡省,為荷蘭兩個最古老的城市之一,由于毗鄰比利時、德國而位居交通中樞,因此馬斯垂克有著濃郁的比、德兩國風格的城市風貌,而不同于荷蘭其他城市景觀。

天堂書店位于多米尼加克斯特拉特街一號。2008年英國《衛報》發表全球書店專題評論《頂級書架》,將荷蘭馬斯垂克天堂書店評為世界第一。是怎樣的書店能獲此殊榮?直至我們佇立在天堂書店前,望著設計成書本的大門,才初步領略天堂書店經營者由衷歡迎書客的真率誠摯──書店設計團隊將大門設計如一座可翻開的書卷,當大門一闔上便成為一本書,于是我們踏入了書的天堂。

天堂書店現址原是圣道明會的多米尼加教堂,這座落成于1294年的教堂,在1794年拿破侖占領馬斯垂克時,教堂內的神職人員不幸被驅逐,教堂荒廢。1815年拿破侖滑鐵盧戰役大敗,馬斯垂克重新歸還荷蘭,但多米尼加教堂沒能恢復往昔的宗教使命,先后成為市政府保管檔案的倉庫、法國騎兵馬舍、拳擊賽場、消防署裝備庫、女子手球賽場、自行車停放所、汽車展銷場和音樂廳等。慶幸的是,教堂建筑自落成以來未遭受大規模破壞,建筑狀態大致良好。

2004年,馬斯垂克市政府與荷蘭連鎖書商瑟萊克斯集團合作,將教堂改造成一座大型書店,雙方在合約中附加條款特別載明:“在教堂內設置的書架必須是可拆解的,不得損傷到教堂建筑本身,且在教堂建筑墻面上也不能使用任何釘子。”

設計方案中保留了原有的壯觀空間,在廊柱之間,用黑色鋼架搭建起一座三層樓高的書廊,書廊不僅沒有破壞到教堂建筑,反而創造出奇佳的選書與閱讀空間,使人們能在深具歷史意義的空間中舒適地選書。2006年11月,天堂書店正式開幕,其兼容古典與現代的設計令人贊賞,也贏得2007年室內建筑大獎……

然而,直至2012年,天堂書店仍處于經營危機之中;2013年底,書店經營團隊對外宣布:天堂書店將于2014年1月正式關閉。

面對如此困境,天堂書店總經理托恩·哈馬斯和職員為了挽救書店,決定在網絡上發起募資活動。托恩·哈馬斯在臉書上發布一則讓天堂書店存續的訊息:“我們希望您能在世界最美書店度過更多的時光,我們將與讀者風雨同舟,請為我們書店嶄新的未來進行投資,您將成為天堂書店永遠的朋友。”

2014年3月7日,募資活動正式開始,一周后募集資金已達10萬歐元;同年3月21日,托恩·哈馬斯等人從原經營公司購得天堂書店的經營權,并對外宣布:“天堂書店將作為獨立書店,再次開業。”幾經風波、蛻變后的天堂書店,獲得2014年“世界十大最美書店”的殊榮。

我們隨著人潮進入書店內部,三層樓高的黑色書架讓人目不暇接,三層樓高的書架上放著數以萬計的書籍,讀者可利用階梯與電梯到書架旁慢慢選書。書架與廊柱、墻壁之間既能保持安全距離以防止摩擦,亦可展現古建筑之美,是兼容古典與現代美感的絕佳典范。

穿梭在琳瑯滿目的書海中,能翻閱荷蘭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和英文等各類型原文書,還能欣賞具有歷史感的石板地、廊柱、雕飾等建筑細節,抬頭一望更能欣賞穹頂上1619年完成的壁畫,其中一幅壁畫描繪著法律人熟悉的歐洲中世紀著名哲學家、法學家和神學家托馬斯·阿奎納的生平,而另一幅則是描繪著天使吹奏仙樂的壁畫。真是名副其實的天堂書店!

書店深處是一家從昔日教堂祭壇改成的咖啡館,咖啡館一側的環形墻會定期展出藝術家作品。坐定后感受到來自周圍玻璃窗傾瀉進來的柔和陽光,暖意融融。與家人一邊悠閑地啜飲著咖啡,一邊環視著四周,望著書店內不可勝數的書本及游人、愛書人,天堂書店獨有的人文風景著實令人動容。

天堂書店成立了特別委員會,并推出特殊會員制,年繳50歐元會員費便可享多種會員福利。書店除了販售各種類型書籍,還曾舉辦過各式新書發布會、簽書會、講座、展覽和書友會等。此外,天堂書店更是當地的首選展演空間,舉辦過無數次音樂會,儼然成為當地最活躍的藝文空間。

其實,北京也有一家“天堂書店”,它就是位于佟麟閣路85號中華圣公會教堂舊址“模范書局·詩空間”。歷經疫情之下連鎖店的關閉與書店主人的意外身亡,這家“天堂書店”依然挺立如昔。它是很多讀書人、愛書人的膜拜之地。

堅持理想的書店離不開愛書人的擁戴與不懈的支持。這些支持,讓這個世界上的書店風采斐然,留存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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