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遼寧省大連市檢察院未檢部門成立沒多久,一個偶然的機會,戚芳從該院公訴部門來到了這個新成立的部門。“當時領導就問我愿不愿意干,我說我感興趣,愿意干。”聲音爽朗、說話干脆,作為土生土長的大連人,戚芳有著東北姑娘特有的熱情和爽朗。

這一干就是快8年,戚芳見證了未檢部門不斷發展的過程。“剛到未檢部門的時候,大家都問我未檢是啥。”現在,熟悉戚芳的人也都對未檢工作越來越了解和關注。“未檢工作和其他工作最大的區別就是它真的可以幫助到未成年人,我愿意一直堅持做下去。”

這些年,戚芳獲得過遼寧省未成年人檢察業務標兵、大連市政法機關辦案標兵、大連市青少年教育保護先進個人等榮譽稱號,榮立個人三等功4次,嘉獎1次。日前,戚芳又獲評“全國維護婦女兒童權益先進個人”,但她反復強調:“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要讓犯罪的人付出應有代價

近年來,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時有發生,嚴重損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破壞社會治安秩序和和諧穩定。依法從嚴懲處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斬斷伸向未成年人的黑手,一直是戚芳不懈追求的目標,“要把案子辦成鐵案,還被害人家屬一個公道,給社會一個滿意的答復。”

至今,戚芳仍然記得2017年夏天自己辦理的一起殺害兩名女童的惡性犯罪案件。該案兇手李某是一名曾數次犯罪、服刑十余年的慣犯。李某落網后,其近親屬以其有精神病史為由要求進行精神病鑒定。該案社會關注度高,“我當時心里就一個想法,一定要把證據固定好,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都要扣得上,一定要讓犯罪的人付出應有代價。”戚芳說。

面對妄圖逃脫法律制裁的犯罪嫌疑人,戚芳一方面委托鑒定機構對其進行鑒定,另一方面不斷抽絲剝繭、細查案卷的每一個細節。同時,針對被害人家屬質疑是否有他人參與作案等關鍵問題,她還與偵查機關共同擬訂工作方案,確定工作方向。最終,通過對相關事實的調查核實,得出李某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現場無他人參與作案的排他結論,證據鏈條完全閉合。案件提起公訴后,李某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為避免類似慘案的發生,戚芳和同事通過“法治進校園”“檢察開放日”等活動,把辦理的相關案例制作成課件、手冊、畫報等,多形式、多維度、多層面地進行宣傳普法,提高未成年人及其家長、學校和社會各方的法治意識,預防侵害未成年人違法犯罪。他們在喜馬拉雅App上開通“檢察官說法”欄目,創新“線下+線上”法治教育模式,讓普法變得生動有趣,更好引導未成年人學法、知法、守法,加強自我保護。

制發綜合治理類檢察建議18份

在戚芳看來,未成年人由于生理、心理還不成熟,自制力較差,極易受到網絡上色情、暴力等不良信息的侵襲和誘惑。“我們要始終堅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則,充分履行未成年人保護法律監督職責,通過辦案發現未成年人案件背后的社會問題,力爭辦理一案、治理一片,助推未成年人保護社會治理。”

在辦理一起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時,戚芳發現,涉罪未成年人經常在網吧玩游戲,犯罪手段與其常玩的一款網絡游戲相近,而其實施犯罪也與在游戲中點開的色情視頻鏈接相關。

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等相關法律法規,網吧是不能接納未成年人的,但涉案網吧老板卻違規允許未成年人進入。這樣的情況還有多少呢?帶著這樣的思考,戚芳對涉案網吧及其周邊網吧進行摸排,發現網吧接納未成年人上網的情況在轄區內時有發生。為堵塞未成年人權益保護漏洞,戚芳依法向相關職能部門制發了檢察建議,要求進一步加強網吧監管。收到檢察建議后,相關部門立即對涉案網吧進行了檢查,現場發現有8名未成年人正在網吧上網,遂依法吊銷了該網吧的《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并對全市網吧開展專項檢查。

“2021年以來,我們以‘檢愛同行,共護未來’未成年人保護法律監督專項行動為契機,制發綜合治理類檢察建議18份,督促相關部門加強對營業性娛樂場所、賓館等重點場所和煙酒經營等重點領域的監督管理。開學季,我們還聯合教育局、市場監管局共同開展了校園配餐專項整治行動,合力守護校園食品安全,保障未成年人‘舌尖上的安全’。”戚芳說,通過檢察建議積極參與和助力社會治理,這種工作方式已經常態化了。

希望孩子能像以前一樣說說笑笑

2021年,一名小學生和其家長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男子無故捅傷。孩子傷情危重,在重癥監護室整整搶救了一個月才脫離危險。

“在辦案過程中,我跟蹤了解被害兒童的家庭情況。讓人揪心的是,經歷了這次傷害和驚嚇后,孩子很長時間都害怕與人接觸,不再像以前一樣說說笑笑了。”戚芳說。

童年的傷害往往會給未成年人造成嚴重的心理創傷,若不加干預,事發多年后他們仍會明顯表現出悲傷、壓抑、缺乏安全感及行為異常等狀態,甚至會延續到成年時期,一生都蒙上濃濃的陰影。為此,戚芳通過未成年人檢察社會支持體系,聘請專業的心理咨詢師對這個孩子進行多次心理疏導,通過沙盤治療等方式逐步幫助其打開心結。現在,孩子已經重返校園。

保護未成年人需要全社會多方協作,需要社會專業力量的積極參與。戚芳告訴記者,近年來,大連市檢察院第七檢察部不斷加強與公安、教育、團委等部門的溝通協作,從未成年人觀護基地到被性侵女童心理干預實事化項目,從未成年被害人“一站式”辦案場所到未成年人檢察社會支持體系的建立,逐步提升未成年人司法保護的專業化水平。

“未成年人檢察工作是一份既需要理性思維,也需要感性情懷的工作,它體現著人民司法的溫度、溫暖和溫情。”與全社會共同守護未成年人平安、健康成長,這就是戚芳的初心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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