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質量評查的直接動因在于通過客觀評價對案件質量的優劣予以界分,從而實現規范檢察權有序運行、提高案件辦理質量、實現案件高效管理之目的。其價值理念聚焦于歸納總結、分析研判案件質量要素,對不合格、瑕疵案件的成因予以剖析,并有針對性地提出改進建議。

案件質量評查的原則根植于檢察權的監督屬性及運行規律,是開展案件質量評查工作理應遵守的規范及準則。評查人員在案件質量評查時要堅持如下原則:

一是恪守客觀公正立場,確保評查結論客觀中立。案件質量評查工作雖然與監督辦案在模式構造、程序運行上存在差異,但檢察人員須秉持的價值理念具有一致性。評查既不能“居高臨下”“高人一等”,也不能“委曲求全”“聽從別人”,而應當堅持客觀公正立場,以“技高一籌”的勇氣與素能精準發現問題、全力糾正問題,通過個案質量評查促進案件質量整體提升,引導檢察人員強化責任意識、注重辦案質量效果?；诖?在案件質量評查過程中,評查人員應當立足客觀事實、緊盯證據鏈條、秉持中立態度,依法規范作出評查結論。既不能“先入為主”“事前預設”,過度依賴長期形成的類案辦理經驗,忽視個案獨特要素;也不能受“案外因素”“主觀情感”的影響,人為得出不合理結論。

二是堅持評查過程公開透明,確保評查責任追究到位。在評查人員的選取、評查標準的確定、評查程序的實施及評查結論的公布上皆應當堅持公開透明原則。通過程序公開及結論公開統一尺度標準,防止出現“因人而查”“因人而異”的錯誤行為,引導檢察人員自覺接受監督。健全案件質量評查責任追究機制,對于不嚴把標準,錯誤評定優質案件、合格案件、不合格案件、瑕疵案件等次的,要依法追究相應責任,以彰顯案件質量評查工作的嚴肅性、公正性與權威性,并與檢察官辦案責任終身制相銜接。

三是堅持個案問題與類案問題相銜接,確保雙贏多贏共贏。案件管理部門在組織開展案件質量評查的過程中,對于同類案件的同類問題要及時進行提煉總結,形成專題報告,為領導決策、業務開展提供意見建議,最大限度發揮案件質量評查服務中心工作、提升監督質效、保障權力規范運行的功效,并在評查結束后通過經驗交流、建章立制等方式予以制度化,將其融入檢察辦案、融入法律監督,實現雙贏多贏共贏之效果。

就案件質量評查具體開展而言,可從以下三方面著手:

首先,合理確定案件質量評查范圍。案件質量評查的范圍應當限定于已辦結案件,以檢察官當年辦案量的5%為界點進行數量微調。具體包括兩類:一是在事實認定、證據采信、法律適用等方面可能存在問題的案件,譬如被撤回起訴、判決無罪的刑事案件等;制發檢察建議后法院未予采納、提起抗訴后維持原裁定、當事人長期信訪的民事行政案件;未在法定期限內整改到位、行政機關在訴前未予回復、提起訴訟后敗訴的公益訴訟案件。二是通過案件管理系統監測已經發現在程序上存在問題的案件,如在案件管理系統中發現審批不合規、不當干預情形,或者智能輔助系統在自動檢測中提示案件存有問題,可以該問題為突破口,實現重點評查與日常監管的有效結合。

其次,依法確定案件質量評查內容。一是實體與程序并重。實體方面,要重點評查事實認定、證據采信、行為定性等內容;程序方面,應注重看辦案程序是否合法,檢察建議審批、備案手續是否合規等,并對法律文書的制作和使用加強審查,聚焦論證的周延性、表述的規范性、示證的邏輯性等。二是結果與效果兼顧。檢察人員辦案要實現“三個效果”的有機統一,在對案件實體、程序問題評查的基礎上,還應當關注社會治理及訴源治理的廣度與深度,結合釋法說理、司法理念運用等充分考量監督效果。三是重點與全案結合。在對案件全面審查的基礎上,還應當結合不同案件類型的側重點,開展重點評查。譬如,行政機關未在法定期限內回復的公益訴訟案件,應當結合行政機關闡述理由進行審查;撤回起訴案件要對其是否符合法定起訴條件進行周詳論證;民事抗訴行政抗訴案件法院維持原裁定的,要結合法院判決對證據采信、法律適用等予以評定。

最后,合理確定案件質量評查方式。一是初評與復評遞進。案件質量初評應當由兩位員額檢察官交叉進行,如果被評查的檢察院或案件辦理人對初評結果存在異議,或者經初評后擬定評查結論為不合格、瑕疵案件的,應當組織復評。復評一般由案件質量評查組另行組織人員進行,在特殊情況下可通過檢察官聯席會的形式進行,如意見還不一致,可提請分管副檢察長審定。二是線上與線下銜接。實踐中一般都采取線下評查的方式,在特定時段組織人員現場查看卷宗、聽取申辯意見等。線上評查主要是通過案件管理系統查閱電子案卷,由于其缺乏親歷性,且難以當面聽取承辦人的意見,因此存在一定局限性。但隨著智能化、信息化的發展,應當加大案件質量數據抓取系統研發,構建“線上評查+線下評查”相結合的模式,以智能化系統評查為常態,專項評查等人工評查為輔助,打造常規查與重點查相融合的評查方式。三是專業與公開交融。檢察機關開展案件質量評查,可以適當吸收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相關專家等參與,通過對專業領域問題的專業判斷提升評查的精準度,亦可擴大宣傳效果。

(作者單位:甘肅省人民檢察院、蘭州鐵路運輸檢察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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